感慨万千。

“打起精神来!”

【aph普洪】枯花

*第一人称王湾视角

*虐向?

*感谢基友的脑洞开发和校对

*使用愉快
 

 

 

 

谨以此文献给我死去的月季,她还没开花。

  

 

*

最近有位德国男人常来店里,每天下午4点准时进店的习惯让我瞠目结舌。

列行完每日一次钦佩的注目礼,我抽过书刊篮里的菜单,快步走向他所在的餐桌。

“一杯……”

“一杯黑咖啡?”我忍不住问道,不打算确认对方的回答,随即在记录本上留下餐品缩写,一连几天他点的都是这个,所以可想而知。收笔,对上对方严谨的视线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于是话锋一转加了句:“是吗?”

男人颔首:“是。”

“好的,请稍候。”我换上职业微笑,把记录本塞进围裙口袋里。

夕阳正好,暖色调的阳光斜斜的穿透展示柜上的麋鹿玻璃雕,散发出金色的光辉。

同样散发出光辉的还有那个坐在窗边的德国男人,棱角分明的侧脸足以让所有姑娘们嗷一嗓子然后捂脸逃走。我在心里尖叫,愉悦的探过吧台接过店长手里的餐盘。枯燥的工作能偶尔被帅哥点缀实在是幸事。

沿着男人的视线看去——如果你站在他的后方右侧视野会更加开阔,你会看到一家花店,可惜店家的主人已经去世了,因为无人接手的原因空了两年多,再无人问津下去估计会直接交给物业处理的吧。

花店老板还在世的时候我那热爱花鸟的兄长常去看看,我和老板的准儿媳妇玩得也不错,他们家的事儿大都知晓。

那段时间的花没有阳光和雨水的照料全死在店里,一片惨状。

倒也怪可惜的。

“您的黑咖啡,请慢用。”杯碟与餐桌触碰发出悦耳的声音,我微微欠身,准备离去。

“不好意思,小姐?”他叫住我,声音像大提琴一般低沉又动人。

几乎是条件反射,我迅速扫视手中的记录本和杯中的液体——很好并未出差错,我面露疑惑:“是的,先生?”

“请问……”他斟酌语句,“那家花店还开门吗?”

“不知道,”我回答他,看了一眼花店,估计对方曾是那家店的顾客,“关了两三年了,大概不会开了吧。”我回答得相当暧昧,他们家的事我几乎不提,特别对方还是陌生人。

“是这样的,我是路德维希-贝什米勒,是他们家的亲戚,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有太久没联系了,听说您和他们的关系不错——愿意和我说说他们的事吗——我太想念他们了。”

“这个——说来话长啊——”我拉长尾韵往吧台看去,店长环顾四周见顾客较少扔给我一个“别聊太久”的眼神后便没了下文。

这事儿封了两三年,一直无人提及让我憋得慌,看在对方是他们家的亲戚,说说看也没关系吧?

我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绿茶,准备打开话匣子,路德维希先生问我:“您是亚洲人吗?”

“是中国人。”我给了更详细的回答,“我叫王湾,介意我坐在您的对面吗?”

“请随意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坐下来,视线不经意落在那家花店前,不等路德维希再作请求,开始说出了我的所见所闻,“贝什米勒先生——我是说,那家花店的老板腓特烈先生——已经去世了。所以花店一直没开。”

“去世了?”

“是啊,和他的花一起,”我惋惜道,“死前有不少花送了人,都无一例外的养不活。剩下的全死在店里,植物从店里清扫出来的时候像战后的某个倒霉国家,到处尸体横陈……啊,非常抱歉,用了如此糟糕的比喻。”

我看到路德维希先生放下正要端起的茶杯,露出不适的神色。半晌,我继续说道:“您或许对此有所耳闻,但这的确有许多人不知道呢,腓特烈先生的儿子——基尔伯特也不知道, 当时他正在服役,他的父亲死前为了不耽误他就没说这件事,所有的遗产交给他的朋友保管,房子卖给了一个远得快没血缘关系的亲戚——那个人嫌院子太小,里面的花圃也被推掉了——腓特烈先生知道了会难过吧。”

“后来?后来先生的儿子回来了,知道这件事后在坟前跪了大半天,最后被他的两个发小拖走了膝盖被沙石磕出了血。”我停下来,啜了口绿茶,“他从亲戚手中收回那老房子,又重新砌了花圃种上一大片矢车菊。这事算是被他掩盖起来,我们便不再提及。”

故事便到此为止。我不说,路德维希先生便不多问。

于是我以做茶点为由先失陪了,走前我问他您是在等人吗?他说是的。

我觉得我的手在打颤,店长问我怎么了,叫我去休息。远远的我看着路德维希先生,不禁陷入回忆。

经过短暂的悲伤后基尔哥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。届时他家的窗台出现了一盆天竺葵,红色的。只觉得眼熟,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
记得基尔哥曾和我说过他最讨厌天竺葵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他在一次散步不小心打落了一株天竺葵的花瓣,那味道很不好闻,令人生厌。末了他小声说,像某个女人一样不讨人喜欢。

我来了乐子,问那女人是谁。

嘿这姑娘耳朵真尖。他大声说,报复似的扯掉我的发带。说那“不讨人喜欢的女人”——是我的挚友,伊丽莎白-海德薇莉。是个外表温柔美丽,内心狂野的女人,能轻松抱起基尔哥一个大男人,脸不红气不喘。格斗,马术更是不在话下,是个“纯爷们”。

怪不得罗德里赫不喜欢她。基尔哥喝完最后一口啤酒舒适的说道。

噢,我知道天竺葵,伊莎姐很喜欢这花,鬓发上的便是这个,不过是粉色的——那是她的初恋——罗德里赫先生送她的,倒不是不喜欢伊莎姐,但他去奥地利进修音乐哪有什么时间?只好和平分手。

不久后他们因为一个我记不太清的理由在一起了,每天吵吵闹闹的过着每对小情侣都会有的生活。

可上帝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,把你本平淡的生活弄得一团糟。

那年的最后一个月,德意志下起了很大的雪,苍白而浑浊的颜色,是死神的叹息。

基尔哥去世了,因为胃癌。

从家到教堂伊莎姐哭了一路。哭到双腿发软被我搀进教堂,直到牧师扔来责怪的眼神伊莎姐才噤了声。她压抑的哭着,抬头瞧见基尔哥的黑白画像,画像上的他意外的正儿八经,锋利的眉毛显得特别精神,眼神雪光般发亮。

现在的他,只是一张黑白画像。

在未来所有的岁月里,他留给世界,留给她的,只有一张黑白画像。

没有温度,没有声音。

基尔哥的弟弟递给我一张信纸,在医院枕头底下找到的,叫我交给伊莎姐。

那上面只有一句话:

“别哭啊男人婆,去吻吻我窗前的枯花吧。”

眼看伊莎姐的眼睛迅速充血,“呜”的哭出声。我使劲掐她的胳膊肉,才没让她在严肃的教堂里显得太过失礼。

突然猛的想起来,基尔哥的弟弟叫路德维希-贝什米勒。

噢都长这么大了?当初只有十二、三岁吧?现在看上去很优秀的样子,基尔哥一定相当自豪。

店门的铜铃响了,我下意识的起身,见到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,她栗色的长卷发织成麻花盘在脑后,用红色天竺葵花饰固定,怀里抱着一大束矢车菊,深蓝色的花儿衬得她脸颊苍白。

路德维希站起来,朝妇人打招呼。

“嘿,好久不见。伊莎姐。”

 

 

 
粉色天竺葵: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

红色天竺葵:你在我脑海挥之不去

作为一个普厨不写写普灭真是太可惜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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